无数只手。
拽着顾尘往下沉。
血池像活了一样。
咕嘟咕嘟冒泡。
铁牛在外面吼。
“顾尘！”
“你他娘的快上来！”
顾尘想运血气。
但胸口印记疼得厉害。
血池里那只手死死按住他。
父亲的脸又浮出来。
不。
不是父亲。
是血池。
“钥匙。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顾尘咬牙。
一拳砸向那张脸。
脸碎了。
又拼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感觉血气在流失。
被血池吸走。
这时胸口印记突然发烫。
像烙铁。
他低头。
印记裂开第四道缝。
血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和血池的血混在一起。
然后。
血池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手都停住。
顾尘愣住。
他看见血池底部有东西。
一块石头。
红色的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更大。
石头在发光。
顾尘伸手去抓。
手刚碰到石头。
石头就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钻进他掌心的印记里。
印记又裂开一道缝。
五道了。
顾尘感觉身体里多了股力量。
他猛地一挣。
从血池里跳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铁牛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尘摇头。
他看着血池。
池水在退。
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露出池底的淤泥。
淤泥里躺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不是破庙那个。
是客栈那个老头。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睁开眼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居然能活着出来。”
铁牛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在池底躺着？”
老头慢慢坐起来。
“我本来就是血池的一部分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血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拍拍身上的泥。
“你爹的师父。”
“也就是你师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