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石壁上的字。
“以血换血。”
他转头看李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李三没否认。
“这是炼体第三层的代价。”他说，“要么你喝别人的血，要么你死。”
柳三娘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，“我可不是来送死的。”
顾尘没理她。
他看向李三。
“喝你的血？”
“可以。”李三说，“但我只有筑基后期，血不够纯，可能撑不住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顾尘指柳三娘。
柳三娘脸白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咬牙，“你们男人就没一个靠谱的。”
顾尘突然笑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
他走到池边，蹲下。
池水已经清了，但石壁上的字还在。
“血换血。”他重复，“是不是说，我放点血出来，再喝点别人的血？”
李三皱眉。
“没试过。”
“那就试。”
顾尘咬破手指。
血滴进池水。
池水没反应。
“不行。”李三摇头。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。
父亲的血，被道袍老头吸干了。
“我爹的血……”他低声。
胸口金色纹路突然发烫。
顾尘抬头。
石壁上的字开始模糊。
“有变化！”李三大喊。
顾尘站起来。
字变了。
“以血换血，非他人之血。”
“乃自身之血。”
“炼体第三层，需以自身精血重塑经脉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搞了半天，是放自己的血？”
柳三娘松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李三没笑。
“精血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血。”
“你放多少？”
顾尘没答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锁印已经碎了，但印记还在。
他咬破手掌。
血涌出来。
池水开始沸腾。
“够吗？”他问。
李三没说话。
池水突然炸开。
红色雾气弥漫。
顾尘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骨头在响。
肌肉在重组。
他咬紧牙。
撑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雾气散了。
池水干了。
顾尘瘫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金色纹路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血痕，从胸口延伸到小腹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李三点头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顾尘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。
很强。
但也很饿。
“我饿了。”他说。
柳三娘翻白眼。
“你是猪吗？”
顾尘站起来。
血痕在发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青云城。”
“找姓柳的。”
李三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信里，还有一件事没说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血池下面，还有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