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李三在门外等着。
顾尘背上包袱，柳三娘跟在身后。
“走。”李三说。
三人穿过村子，往山里去。
路越来越陡。
顾尘胸口印记突然发烫。
“停下。”李三抬手。
前面是悬崖。
悬崖下面，黑雾翻滚。
“血池就在下面。”李三说。
顾尘探头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柳三娘问。
李三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血红色的“池”字。
他把令牌扔下悬崖。
黑雾突然炸开。
一条石阶从崖壁里长出来。
石阶往下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李三先踩上去。
石阶很窄，只够一人走。
顾尘跟在他后面。
柳三娘在最后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。
石阶突然没了。
前面是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“到了。”李三说。
顾尘走进去。
山洞很大。
中间是一个血红色的水池。
水池冒着热气。
空气中全是血腥味。
“这就是血池？”顾尘问。
“对。”李三说，“你爹当年就泡在里面。”
顾尘走到池边。
池水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
“搞毛啊，这怎么泡？”柳三娘皱眉。
“脱衣服，跳进去。”李三说。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胸口印记突然剧痛。
他感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。
“快！”李三大喊。
顾尘脱掉上衣。
跳进血池。
池水很烫。
像开水。
他咬紧牙。
池水开始沸腾。
红色的水往他身体里钻。
“啊——”
顾尘惨叫。
骨头在响。
肌肉在撕裂。
“撑住！”李三喊，“这是炼体第三层！”
顾尘感觉身体要炸了。
他想起爹。
他咬破嘴唇。
撑住。
突然。
池水停止沸腾。
一切安静下来。
顾尘睁开眼。
池水变清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印记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纹路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李三没说话。
他看着顾尘身后。
脸色变了。
顾尘回头。
山洞石壁上，出现了一行字。
“第三层炼体，需以血换血。”
“否则，死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三沉下脸。
“意思是你需要喝一个人的血。”
“才能活下来。”
顾尘看向柳三娘。
柳三娘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。
李三盯着顾尘。
“你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