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和柳三娘走出客栈。
月光下,小镇安静得离谱。
“你爹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柳三娘问。
顾尘没答。
他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信上的字他记着。
“别信他。”
但那个黑衣人,他爹的债,血池镇……
搞毛啊。
他爹到底死没死?
“先找地方睡。”顾尘说。
“你心真大。”柳三娘翻白眼。
两人找了间破屋。
屋里空荡荡,就一张床板。
柳三娘躺上去。
“你守夜。”
顾尘没说话,靠在门口。
夜风凉。
他摸出胸口那块红石头。
石头还在发烫。
印记也发烫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池底那具尸体。
骨头里的声音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到底谁在骗人?
他睁开眼。
窗外有动静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他推门出去。
月光下,屋顶上坐着一个人。
手里捏着酒壶。
是破庙老头。
“小子,又见面了。”老头笑了笑。
顾尘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?”
“别急。”老头喝了口酒,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老头说,“但他被困住了。”
“困在哪?”
“血池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猛跳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有好处?”老头跳下来,“你爹当年进洞府,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是去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找血池的钥匙。”老头盯着他,“你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爹活着,但他出不来。”老头叹气,“除非你进去。”
“进去?”
“血池。”老头说,“你爹被困在池底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顿了顿,“我就是当年送他进去的人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头苦笑,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“但也是我,想救他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信谁。
胸口印记烫得厉害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黑衣人。
想起老张。
每个人都像在骗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顾尘咬牙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顾尘父亲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。”老头说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不来,就让我拿着这个来找你。”
顾尘接过玉佩。
玉佩冰凉。
但一碰到他手,就发烫。
印记也发烫。
像是共鸣。
“你爹让我告诉你。”老头说,“血池里,有他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让你突破炼体第三层的东西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但进去之前,你得想清楚。”老头说,“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”
“你爹进去三年,还没出来。”
顾尘攥紧玉佩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老头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叫住他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回头,笑了笑。
“我叫李三。”
“你爹的兄弟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血池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不管谁在骗他。
他都要去。
为了爹。
为了自己。
他转身回屋。
柳三娘已经醒了。
“听见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跟你。”
顾尘看她一眼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。”柳三娘笑,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躺到地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血池。
全是爹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他知道。
他必须去。
夜风又吹进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像是某种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