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捏着信,手指发抖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五个字。
他看了眼柳三娘。
柳三娘皱眉,抢过信,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谁写的?”
顾尘抬头。
人影还在路中间。
月光下那人穿黑衣,脸上蒙着布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声音沙哑。
顾尘迈步冲过去。
“他在哪?”
黑衣人退了一步。
“别急。”
“妈的,你让我不急?”
顾尘攥紧拳头,血气翻涌。
柳三娘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真服了,我爹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,现在又活了?”
黑衣人轻笑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破庙里那个老头骗了你。”
“池底的尸体,是你娘的。”
“你爹,在别处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?”
“你爹当年没死透,被老头救走,关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他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去不去?”
顾尘盯着黑衣人。
“去哪?”
“血池镇。”
“又是血池镇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在那里等你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突然发烫。
他低头。
印记在发光。
红光照在信纸上。
信纸上的字变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
三个字。
顾尘猛地抬头。
黑衣人已经不见。
柳三娘警觉地看向四周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顾尘攥紧信纸。
信纸又变回原样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血池镇。”
“你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两人转身。
月光下。
远处屋顶。
一个人影坐着。
手里捏着酒壶。
顾尘眯眼。
那人影动了动。
像是招手。
“走吧。”
柳三娘叹气。
“这破事没完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池底那具尸体。
想起骨头里的声音。
想起信上的字。
他爹。
到底死没死?
他得弄清楚。
必须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屋顶上的人影站起来。
月光照在脸上。
是破庙老头。
他笑了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小子,你爹活着。”
“但你见不到他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愿意拿命换。”
笑声在夜风里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