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货架后面整理泡面。
门铃响了。
抬头一看,是林越他妈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阿姨,您怎么来了?”
她没说话,径直走到收银台前,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鼓鼓囊囊的,她放在桌上。
“沈默。”
“这是三万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,这……”
“林越他爸留下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走之前说,这钱,一定要还给你。”
“说是……谢谢你对猫的照顾。”
我看着那袋钱,心里堵得慌。
“阿姨,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“猫的事,我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拿着。”
“林越他爸这辈子,没欠过谁的人情。”
“这是他最后的心愿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转身要走,我喊住她。
“阿姨,林越呢?”
“他在工地。”
“说要多赚点钱。”
“这孩子,总算懂事了。”
她笑了笑,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那猫呢?”
“猫在赵医生那儿。”
“明天就能接回来。”
“林越说,要给它取个名字。”
“叫……希望。”
她说完,推门走了。
我看着桌上的塑料袋,心里五味杂陈。
操。
这钱,真他妈重。
我拿起手机,给林越发消息。
“你妈来过了。”
“钱我收了。”
“但你别太拼。”
他秒回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晚上,我去你那儿。”
“看猫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店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医生。
“沈默。”
“猫出事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它……不吃东西。”
“从昨晚开始,什么都不吃。”
“我担心它……挺不过去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指发麻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门铃响了一声。
我站在路边,拦了辆出租车。
脑子里全是那只猫。
瘦得皮包骨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它叫希望。
操。
这名字,真他妈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