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老宅。
铁皮屋顶，锈得能滴下红汤。
顾沉到的时候，门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他握紧口袋里的假铁片，真铁片贴肉放着，烫得他心慌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里头传出来，沙哑，像砂纸刮玻璃。
顾沉走进去。
眼睛还没适应黑暗，就听见豆豆的哭声。
“舅舅！”
他心一紧。
墙角，一个黑衣人抱着豆豆，另一只手捏着把匕首。
“铁片呢？”
黑衣人问。
顾沉掏出假铁片，晃了晃。
“先放人。”
黑衣人笑了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铁皮屋里回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忽然把匕首抵在豆豆脖子上。
“铁片扔过来，不然我捅进去。”
顾沉手一抖。
心里那团火猛地烧起来，烧得他胳膊上的黑气直冒烟。
“你敢动他，我让你走不出这屋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行啊，小子，有点胆色。”
他松开匕首，把豆豆往地上一推。
“铁片。”
顾沉把假铁片扔过去。
黑衣人接住，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“假的！”
他吼了一声，朝顾沉扑过来。
顾沉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拔出断剑。
剑刃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一剑劈过去。
黑衣人闪得快，但剑风还是削掉了他一块衣角。
“你找死！”
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像块石头，但冒着黑气。
他往地上一摔。
砰！
黑气炸开，整间屋子都暗了。
顾沉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豆豆在哭。
还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他握紧剑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。
忽然，他感觉到什么。
左边！
他一剑刺过去。
噗嗤。
剑尖刺进什么东西里。
黑气散了。
黑衣人捂着肩膀，瞪着顾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得到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其实看不到。
但心里那团火，能感觉到黑气的位置。
黑衣人咬牙，从怀里掏出第二块铁片。
“真的这个，给你。”
他扔过来。
顾沉接住。
“放我们走。”
黑衣人转身就跑。
顾沉没追。
他抱起豆豆，冲出铁皮屋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老刘的车停在路边。
“快上车！”
顾沉抱着豆豆钻进后座。
“开车！”
老刘一脚油门。
车子窜出去。
顾沉回头看。
铁皮屋安安静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铁片。
真的那块，闪着暗光。
心里那团火，跳了跳。
他忽然想起残魂的话。
“省城更凶险。”
妈的。
这才刚开始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豆豆救出来了。”
“黑衣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拿到铁片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好，你赶紧回来。我这边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于那把剑的。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说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你来调查科。”
她挂了。
顾沉看着手机。
心里那团火，烧得他手都在抖。
剑？
林薇查到了什么？
他看向窗外。
省城的天空，还是灰蒙蒙的。
但他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暗处盯着他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