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科的门开着。
林薇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。
她抬头看顾沉。
“坐。”
顾沉没坐。
“剑的事，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胳膊上的黑气还在蔓延，心里那团火烧得他烦躁。
林薇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把剑。
锈迹斑斑，像他捡到的那把。
“这剑，你见过？”
顾沉点头。
“我捡到的就是这把。”
林薇又递过来一张。
这次是剑的局部特写。
剑身上刻着几个字。
“你看看。”
顾沉凑近。
字很模糊，但他认出了两个。
“镇……邪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这把剑，可能跟一个叫‘镇邪司’的组织有关。”
“镇邪司？”
“对。我查了省城的档案，民国时期有个秘密机构，专门处理‘异常事件’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跟疯狗有关？”
“可能。但档案不全，很多被烧了。”
林薇翻开另一份文件。
“我找到一份旧报纸，上面写着‘镇邪司’在城南老宅有过一次行动。”
“城南老宅？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就是刚才那个铁皮屋附近。
“对。行动之后，镇邪司就消失了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我怀疑，你手里的剑，就是镇邪司的东西。”
顾沉沉默。
残魂从没提过这个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，铁片。”
林薇指了指顾沉口袋。
“你拿到的第二块铁片，可能是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止。”
林薇压低声音。
“我查到，这种铁片，一共有三块。”
“三块？”
“对。第一块在你们村老槐树下，第二块在城南老宅，第三块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顾沉心里那团火猛地一跳。
“第三块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但有人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黑衣人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跑了？”
“他跑了，但跑不远。”
林薇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跟着他。他去了城北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一个废弃的医院。”
顾沉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薇拦住他。
“你身上的黑气，已经到肩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这样去，会出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先用铁片压制黑气，我去准备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帮你暂时压制怨毒的药。”
顾沉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？”
林薇笑了。
“不信你，我早把你抓了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掏出第二块铁片。
剑身微微震动。
心里那团火，慢慢稳定下来。
胳膊上的黑气，淡了一点。
但只是暂时。
他知道。
“你去准备吧。”
林薇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顾沉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他看着手里的铁片。
三块。
还差一块。
残魂说过，剑修复后，能斩断一切。
但前提是，他得活到那天。
手机震动。
老刘发来消息。
“豆豆没事了，表姐让我谢谢你。”
顾沉回了个“好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省城的天空，还是灰蒙蒙的。
但他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暗处盯着他。
不是疯狗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更深的。
更黑的。
门开了。
林薇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。
“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她把瓶子递过来。
“喝一半，另一半抹在伤口上。”
顾沉接过。
打开。
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他捏着鼻子喝了一半。
又倒出一点，抹在胳膊上。
黑气立刻消散了一些。
“有用。”
“当然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我们去城北。”
顾沉点头。
两人走出调查科。
外面风很大。
顾沉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那个黑衣人，你查到他叫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但他身上有个纹身。”
“什么纹身？”
“一条蛇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蛇。
老家后山那条暗红蛇。
难道……
“走吧。”
林薇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路上说。”
顾沉拉开车门。
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。
驶向城北。
他心里那团火，又跳了跳。
不是吧。
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