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一愣。
手机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林薇在喊：“别进来！”
然后断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看了眼床上的小女孩。
又看了眼赵平。
“你女儿我先不管了。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赵平拦他：“你走了她怎么办？”
“我回来再说！”
顾沉冲下楼。
豆豆跟在后面。
“叔叔你要去哪？”
“打架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沉把她塞给老刘。
“看好她。”
老刘点头。
车一溜烟跑了。
顾沉跑回调查科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。
文件满地。
林薇靠在墙角。
胳膊上全是血。
“谁干的？”
顾沉问。
“一个老头。”
林薇喘着气。
“他说来找你。”
“身上有蛇纹身。”
“跟你后山那条一样。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你手里那把剑。”
“是他的东西。”
“让你三天内还回去。”
“不然你表姐一家都得死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来这套。”
他扶起林薇。
“先包扎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他还会来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顾沉看着她的伤口。
黑气在往外冒。
跟疯狗咬的一样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
“得治。”
林薇苦笑。
“怎么治？”
“你心里那把火？”
顾沉沉默。
他体内那团火已经快熄了。
胳膊上的黑气又蔓延到胸口。
再动用一次。
他自己也得搭进去。
但林薇不能死。
“你忍着。”
他伸手按在她伤口上。
调动那团火。
疼。
比上次还疼。
火苗窜出来。
烧在林薇胳膊上。
她咬牙没叫。
黑气滋滋地响。
慢慢散了。
顾沉收回手。
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薇扶住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
顾沉说。
“但得歇会儿。”
他坐到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何必呢。”
“你死了谁来救你表姐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块真铁片。
握在手里。
剑在背上嗡嗡响。
残魂的声音突然冒出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玩大了。”
“那老头是镇邪司的人。”
“当年剑就是他埋的。”
“他现在找上门了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蛇。”
“现在来找你算账了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给他？”
“给他你就死定了。”
残魂说。
“他拿到剑。”
“第一个杀你。”
“第二个杀你表姐。”
“第三个杀那个小女孩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那就不给。”
“他能怎样。”
残魂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还能怎样。”
“他已经在门外了。”
顾沉猛地抬头。
门口站着个老头。
穿黑衣服。
脸上全是蛇鳞。
眼睛是竖的。
“小子。”
“把剑交出来。”
顾沉站起来。
拔出剑。
“有本事自己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