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调查科楼下。
顾沉没下车。
林薇看他。
“想啥呢?”
“搞毛啊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“豆豆还在他们手上,我在这坐着?”
“你进去,我查线索。”
林薇说。
“那老头身份,地图位置。”
顾沉下车。
进楼。
走廊里。
灯光惨白。
他掏出铁块。
又看了一遍。
地图线条粗。
刻得深。
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。
临死前留的?
林薇办公室。
她打开电脑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那老头叫陈国栋。”
“以前是镇邪司的。”
“镇邪司?”
“民国那会儿的。”
“专门处理诡异。”
“后来被解散了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他怎么知道剑的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但他留的地图。”
“指向城北那片废弃工厂。”
“工厂?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化工厂。”
“后来倒闭了。”
“现在荒着。”
顾沉盯着地图。
那几根线。
好像。
不是工厂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。
“这儿。”
“像不像个井?”
林薇凑近。
看半天。
“还真是。”
“井?”
“蛇窝。”
顾沉说。
“后山那蛇。”
“就是从井里钻出来的。”
林薇愣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第三块铁。”
“在井里?”
“可能。”
顾沉收起铁块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黑衣人约的废弃医院。”
“但地图指的工厂。”
“得先去工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铁块。”
顾沉说。
“第三块。”
“可能在那。”
林薇沉默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冒险也得去。”
顾沉说。
“豆豆等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帮我查。”
“工厂具体位置。”
“我今晚就去。”
林薇看他。
半晌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这儿。”
“万一黑衣人打电话。”
“你好接。”
林薇点头。
顾沉出门。
走廊尽头。
老刘站那。
“去哪?”
“工厂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车开出去。
夜风冷。
顾沉摸出铁块。
又看。
地图上。
除了井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。”
就两个字。
顾沉苦笑。
小心个屁。
都到这步了。
工厂到了。
铁门锈了。
锁链挂着。
顾沉下车。
推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。
只有月光。
他往里走。
地上。
有脚印。
新的。
顾沉蹲下。
摸。
不是人的。
是爪印。
疯狗?
他站起来。
握紧剑。
前面。
有光。
一点。
忽明忽暗。
顾沉走过去。
是个井。
井口。
趴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是具尸体。
顾沉走近。
尸体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蛇纹身。
是黑衣人。
但。
不是那个。
这个。
死了很久。
顾沉皱眉。
井里。
有动静。
嘶嘶。
蛇。
顾沉后退。
井口。
钻出条蛇。
暗红色。
比后山那条大。
蛇头。
顶着个铁块。
第三块。
顾沉盯着。
蛇也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嘟囔。
“又要打?”
蛇扑过来。
顾沉拔剑。
剑刃泛红光。
一剑。
斩在蛇头上。
铛。
像砍在铁上。
蛇没受伤。
顾沉愣了。
蛇尾巴扫过来。
把他抽飞。
撞在墙上。
疼。
顾沉爬起来。
蛇。
又扑过来。
他咬牙。
心里那团火。
烧起来。
剑身。
更红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。
刺进蛇嘴。
蛇。
僵住了。
顾沉用力。
剑。
从蛇尾穿出。
蛇倒下。
他喘气。
走过去。
从蛇头上。
取下铁块。
铁块温热。
上面。
有字。
“第三块。”
“熔剑。”
顾沉笑了。
但笑容凝固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顾沉。”
“黑衣人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豆豆不在废弃医院。”
“在工厂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去的那个工厂。”
“豆豆就在那。”
顾沉回头。
工厂里。
空荡荡。
只有那具尸体。
和死蛇。
豆豆呢?
他跑起来。
每个角落。
都找。
没有。
突然。
井里。
传来哭声。
顾沉冲过去。
往下看。
井底。
有个人影。
“豆豆?”
“舅舅。”
顾沉心一紧。
他跳下去。
井底湿。
豆豆缩在角落。
“别怕。”
顾沉说。
“舅舅来了。”
他抱起豆豆。
往上爬。
出了井。
豆豆哭。
顾沉拍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但。
他抬头。
工厂门口。
站着个人。
黑衣人。
“顾沉。”
“铁块。”
“给我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用小孩威胁。”
黑衣人笑。
“你不也给假铁块?”
“扯平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真铁块。”
“换小孩。”
顾沉看看怀里的豆豆。
又看看手里的铁块。
“行。”
他把铁块扔过去。
黑衣人接住。
“放人。”
黑衣人让开路。
顾沉抱着豆豆。
往外走。
经过黑衣人时。
黑衣人低声说。
“剑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镇邪司的。”
“你只是保管。”
顾沉愣住。
黑衣人消失。
顾沉站在原地。
风冷。
豆豆小声说。
“舅舅。”
“我们回家吗?”
顾沉看她。
“回家。”
但。
他心里。
乱。
剑。
不是他的?
那。
残魂呢?
他摸出断剑。
剑身。
又裂了。
这次。
裂得厉害。
他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