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。
房东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。
押金退了。
他抬头看邻居女孩。
她耳朵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别问,”她说,“问就是欠你的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,”他说,“这姑娘够意思。”
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我真服了,”他说,“你们这是要干啥?”
邻居女孩没说话。
她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
“我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我就是不想你走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但凌晨四点半的街上很安静。
沈默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为啥?”他问。
“三年了,”她说,“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回来,在楼道里咳嗽两声,然后开门关门。”
“我知道你加班,知道你喜欢吃楼下那家麻辣烫,知道你周末会洗衣服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沈默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“你观察得挺仔细啊。”他说。
程序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那个,”他说,“要不咱们先吃早饭?”
早餐摊阿姨端了三碗豆浆过来。
“免费的,”她说,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沈默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,”他说,“烫死了。”
邻居女孩噗嗤笑了。
“你吃东西还是那么急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低头喝豆浆。
程序员看看俩人,又看看手机。
“我查了查,”他说,“这附近有个铺子在转租,租金不贵。”
“你真要开店啊?”沈默问。
“真开,”程序员说,“我连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“叫啥?”
“深夜食堂。”
沈默差点把豆浆喷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,”程序员认真地说,“咱们就做夜宵,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。”
“专供加班狗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?
邻居女孩抬起头。
“我负责管钱,”她说,“保证不亏。”
沈默看着他们两个。
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没那么陌生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干。”
手机又亮了。
是房东。
“沈默,你隔壁那姑娘,是不是喜欢你?”
沈默抬头看邻居女孩。
她正在算账。
“房租加押金,一共一万二,”她说,“我替你垫了三个月,你以后慢慢还我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她看了一眼。
脸立刻红了。
“房东瞎说什么呢。”她说。
但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默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慢慢还。”
风停了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