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。
油锅滋滋响。
林早站在他身后，背包搁在脚边。
“你说她骨灰在你包里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没回头，用铲子翻着土豆块。
“搞毛啊，带这玩意儿到处跑。”
“她说的，想吃你做的饭。”
“那就让她吃。”
沈默加了水，盖上锅盖。
转头看林早。
“你姐真行。”
“三年了，一直瞒着我。”
林早没说话。
从包里掏出一本旧笔记本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林晚的日记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哪天知道了真相，就给你看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封面皱巴巴的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秀气。
“2019年3月12日”
“今天地铁上看见一个男的。”
“他在哭。”
“我也在哭。”
“但我不敢让他看见。”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“2019年4月2日”
“他搬到我楼下了。”
“我在楼上听见他半夜煮面。”
“好香。”
“想认识他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林早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她写了好多。”
沈默没回答。
一页一页翻。
“2019年7月”
“他今天加班到凌晨三点。”
“我熬了粥，想送下去。”
“走到门口，又回来了。”
“我真怂。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2020年春节”
“他没回家。”
“我假装路过，看他门口有外卖盒子。”
“一个人过年的滋味，我懂。”
“2020年3月”
“查出病了。”
“医生说，还有半年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沈默合上日记。
“别看了。”
林早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看了难受。”
“饭好了。”
沈默打开锅盖。
热气升起来。
红烧牛肉面的味道飘满屋子。
他盛了两碗。
一碗放在桌上。
一碗放在林晚骨灰盒前。
“吃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早端起碗，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沈默也吃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“明天去看铺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叫上程序员。”
“好。”
沈默又夹了一筷子面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给你开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