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在厨房门口，盯着空冰箱发呆。
林早走过来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“我在想，林晚喜欢吃什么。”
林早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什么都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早蹲下来，“她以前总说，活着就得啥都尝尝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程序员拎着两袋食材推门进来，“我买了牛肉、鸡蛋、青菜，还有一堆调料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沈默站起来，“够。”
他打开袋子，翻出一把葱。
“她喜欢葱花吗？”
林早点头，“喜欢，每次吃面都要加一大把。”
沈默开始切葱。
刀起刀落。
林晚。
你丫真行。
三年前你搬到我楼上，天天给我塞纸条。
我以为是隔壁邻居。
结果是你。
你查出病了，就让你妹妹来。
你让她假装你。
你让她照顾我。
沈默切着切着，手停了。
“林早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晚走的时候，疼吗？”
林早没回答。
沈默回头看她。
林早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“她说，不疼。”
“假的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早声音发颤，“假的。”
沈默转过身，继续切葱。
程序员在门口抽烟，没进来。
店里很安静。
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。
笃笃笃。
沈默切完葱，开始切牛肉。
“她喜欢红烧还是清炖？”
“红烧。”
“配什么？”
“土豆。”
沈默点头，从袋子里翻出土豆。
削皮，切块。
动作很慢。
林早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林晚走之前，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沈默停下刀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，她第一次见你，是在地铁上。”
“你当时在哭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她没告诉你，她也在那趟车上。”
“她看见你哭，就想，这个人真有意思。”
“后来她搬到你楼上，是因为她打听过，你住那栋楼。”
沈默手里的刀掉在砧板上。
“她是为了我？”
林早点头。
“她查出了病，才搬走的。”
“她让我来，是因为她放心不下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张纸条的照片。
上面写着：
“晚安。”
“明天会更好。”
他一直以为是林早写的。
原来是林晚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今晚做红烧牛肉面。”
“林晚，你等着。”
他打开煤气灶，开始热油。
林早站在他身后，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晚的骨灰，在我包里。”
沈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她说，她想吃你做的饭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