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活活闷死的”这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顾北辰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京城顾家。”
“哪个顾家？”
我声音都在颤。
“我爹那个顾家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你那个顾家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他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京城顾家，分两支。”
“一支是前朝旧部。”
“一支是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沈家二房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但京城顾家，早就被沈家二房渗透了。”
“我爹当年失踪，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娘的身份。”
“我爹……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被他们杀了。”
我腿软。
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也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你接近我……”
“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一开始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我娘让我查沈家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后来我不想骗你了。”
“但来不及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那张纸条。”
“是你娘写的？”
“还是你写的？”
他突然抬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娘也不会写这个。”
“这纸条上的字迹……”
“像是我爹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你爹死了吗？”
“我是说他被杀了。”
“但尸体没找到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……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顾北辰把纸条重新展开。
盯着看。
“这纸条上的信息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一定是假的。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一直瞒着我很多事。”
“包括我爹的死。”
“包括你娘的死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包括我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。
“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说我是顾家遗孤。”
“但我爹的字迹，我认得。”
“这纸条上，确实是我爹的字。”
“可我爹……”
“他明明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雨声突然小了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顾北辰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又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客栈后院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祠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趁他们还没围住这里。”
“我们去把账册拿出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然后去找我爹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就都有答案了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翻过后院矮墙。
钻进巷子。
雨又下起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客栈门口火把通明。
沈家的人到了。
但纸条上的秘密。
比他们更可怕。
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闷死的。
而写这张纸条的人。
可能是顾北辰的爹。
一个死了十年的人。
突然活了。
这背后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