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管家。
他浑身是血,刀还在地上。
顾北辰那一剑刺得不轻。
“你爹被抓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沈家二房的人。”
“他们早就埋伏好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刚找到的爹,又没了。
搞毛啊。
刘管家趴在地上,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真以为能跑掉?”
“沈家祠堂那钥匙,早被人调包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娘缝在嫁衣里的钥匙。”
“根本打不开祠堂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顾北辰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真的在哪?”
刘管家咧嘴。
牙齿上全是血。
“被我烧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东西。
我拔出匕首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他盯着我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斗不过沈家的。”
“你娘斗不过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我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顾北辰按住我手腕。
“别杀他。”
“他还有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收刀。
“他说的钥匙被烧,你信?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他这种人。”
“不会把真钥匙毁掉。”
“肯定藏哪了。”
刘管家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……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你在沈家干了三十年。”
“从来只留后路。”
“钥匙肯定还在你身上。”
他蹲下身。
在刘管家身上搜。
刘管家挣扎。
被我一脚踩住手。
顾北辰从他内衬里摸出一块铁片。
巴掌大。
上头刻着花纹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冰凉。
沉甸甸的。
刘管家咬着牙。
“你们拿了也没用。”
“沈家二房已经派人去祠堂了。”
“天亮前就会把东西全搬走。”
我看一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祠堂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沈家二房毁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身后庙里。
刘管家还在笑。
那笑声。
让人心里发毛。
我握紧手里的铁片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清醒。
娘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把东西拿回来。
顾北辰走在我旁边。
突然开口。
“清辞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祠堂里什么都没有呢?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那就重新查。”
“总会有线索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我们往沈家祠堂的方向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方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队人马。
举着火把。
朝我们冲过来。
为首的是沈明远。
他坐在马上。
脸色铁青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他盯着我手里的铁片。
眼神一沉。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我握紧铁片。
“做梦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拔出刀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起走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听话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和沈明远的怒吼。
我拼命跑。
耳边是风声。
和心跳声。
铁片硌得手心疼。
但我没松。
跑到巷子尽头。
我回头。
看见顾北辰还在打。
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。
我咬牙。
继续跑。
不能停。
停下来。
就全完了。
天亮之前。
我必须到祠堂。
娘。
你保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