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来的时候沈小曼已经在厨房了。
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。
她没回头。
“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看着店。”
她转过身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就去找个人聊聊。”
沈小曼没再说什么。
我吃了两口粥。
出门。
隔壁县不远。
坐大巴一个半小时。
路上我给律师发了条消息。
“刘芳住哪?”
律师回了个地址。
还附了一句:
“她可能不知道她哥的事。”
“知道更好。”
大巴晃晃悠悠。
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倒。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死猫。
纸条。
刘强。
三年前。
这些事到底怎么连上的?
车到站。
我按地址找到一条老巷子。
巷子很深。
两边都是旧楼。
墙上爬满青苔。
门牌号模糊。
我数着门。
找到一栋。
三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隔壁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刘芳。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上班。”老太太说,“在街口那家小超市。”
我道了声谢。
下楼。
找到街口。
果然有家超市。
很小。
门面窄。
一个女的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三十出头。
短发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走进去。
“刘芳?”
她抬头。
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陆远。”我说,“你哥以前工地上的人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嘛?”
“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没什么好问的。”
她低下头。
继续摆弄手机。
我站在那。
没走。
“你哥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她没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人拿他死的事威胁我。”我说,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她手停了。
抬起头。
眼睛盯着我。
“谁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来找你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:
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走进后面的小仓库。
过了几分钟。
出来。
手里拿了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我哥出事前寄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有点旧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里面有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几行字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芳,哥可能回不来了。有些事不能说。但你要记住,别信那个姓王的。也别信那个姓张的。他们都不是好人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我藏了三年。”刘芳说,“没敢给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因为有人半夜往我家门口扔死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