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封里的纸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哥……什么时候寄的?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刘芳说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。”她摇头,“就让我别信姓王的,别信姓张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姓王的——王建国。
姓张的——张德明。
三年前就知道了。
“你为啥不报警?”
“报警?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哥死了,报警有用?他们有关系。”
我看着她。
二十出头。
脸上有泪痕。
“那死猫呢?”
“上周开始。”她说,“半夜扔门口,连着三天。”
“你看到人了?”
“没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房东装的,坏了。”
我攥着那张纸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哥……到底怎么死的?”
“工地出事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摔下来的。”
“事故报告呢?”
“说他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你信?”
她没说话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住哪?”
“巷子口那栋楼。”
“今晚别回去了。”我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我帮她收拾东西。
就一个包。
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墙上挂着她哥的照片。
年轻。
笑着。
心里像被刀割了一下。
出了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开车带她去宾馆。
路上她一直不说话。
到了。
我给她开了房间。
“你在这住几天。”我说,“别出门。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你哥的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要管?”
“因为有人拿你哥的死威胁我。”我说,“我不喜欢被人威胁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哥出事前,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他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没说。”她低下头,“就说……有人用死人骗钱。”
我脑子里猛地一炸。
用死人骗钱。
什么意思?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。”她摇头,“后来就出事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用死人骗钱。
王建国?
张德明?
还是……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周打电话。
“老周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强。李宏远的小舅子。”
“查他干嘛?”
“他设局让我老婆当钉子户。”我说,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行。”老周说,“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。
用死人骗钱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