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沈清瑶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清莲那句话。
“杀你娘的真凶并非太上皇。”
那是谁？
太后？
还是……
她睁开眼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娘临死前。”
“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
“说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。”
“活在这世上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擦了把脸。
“我娘。”
“到死都在道歉。”
“可我连她怎么死的。”
“都不清楚。”
顾北辰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到了宫里。”
“一切都会明白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马车进了宫门。
太监引路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殿门大开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穿着凤袍。
妆容精致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来了？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沈清瑶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太后端起茶盏。
“不怎样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清瑶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信？”
沈清瑶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不该活着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我就得死。”
“这道理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沈清瑶冲上前。
顾北辰一把拉住她。
“冷静。”
沈清瑶甩开他。
“冷静？”
“她杀了我娘！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！”
太后站起身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还告诉你。”
“沈清莲。”
“是我女儿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太后走到她面前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我亲生的。”
“养在沈家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弄死你娘。”
沈清瑶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顾北辰扶住她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太后大笑。
“疯了？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你娘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太后。”
“你是前朝皇后。”
太后笑容僵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“我娘的信里。”
“都写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完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你完了。”
她一挥手。
殿外涌进十几个侍卫。
刀剑出鞘。
寒光闪烁。
沈清瑶看着太后。
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娘说得对。”
“你就是个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