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但陆沉舟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
“农书，被偷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偷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挂了电话，“我让人去后山灵田那边看，农书不在那儿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枕头底下。”他说，“我早上出门前还看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会不会是张老板的人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沉舟摇头，“他进去了，手下都散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，眼神很沉。
我站起来，往屋里跑。
枕头底下，空的。
妈的。
“陆沉舟，你确定放这儿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跟着进来，“昨晚还翻过。”
“那今天早上呢？”
“早上我看了一眼，还在。”
“那怎么会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农书，那可是我的命根子。
“别急。”陆沉舟按住我肩膀，“我让人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查？”我急了，“你知道农书多重要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！”我推开他，“没了农书，我们种什么田？拿什么赚钱？”
“苏晚晚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蹲在地上，哭了出来。
陆沉舟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让人查监控。”
“村里哪有监控？”
“镇上银行门口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让人去调了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至少能知道谁来过村里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陆沉舟，你说实话，你是不是知道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个猜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前夫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他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“放出来了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昨天刚放。”
“怎么会？”
“他欠的钱还清了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有人替他垫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，这种事都能发生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“走，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王建国他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陆沉舟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们出门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陆沉舟也没说话。
到了王建国家门口，门锁着。
我敲了半天，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那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觉得浑身无力。
“陆沉舟，你说，是不是我命不好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总出事？”
“因为你太强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人，看不得你好。”
我苦笑。
“强什么强，连本破书都守不住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那是谁的错？”
“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应该早点处理掉王建国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让他进去，别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等消息。”
“我不想等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找到他，把书要回来。”
“怎么要？”
“打。”
陆沉舟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第一次见你，你也是这副表情。”他说，“要打人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那时候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那我们一起找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不管去哪儿，都一起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，还是慌。
农书，到底在哪儿？
王建国，又去了哪儿？
还有，那个替他垫钱的人，是谁？
这些问题，像石头一样，压在我胸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去等消息。”
陆沉舟点了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，农书丢了，灵田怎么办？
那些菜，还能长吗？
还有，那个血滴的秘密，会不会被人发现？
越想，越害怕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农书会不会被毁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有人想要它。”他说，“毁了，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很快，就会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。
但我心里，还是没底。
回到家，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天。
月亮很圆，星星很多。
但我的心，很冷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我低头，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“冷。”
他脱了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不，我想坐会儿。”
他陪着我，坐在门槛上。
过了很久，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一会儿，挂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王建国，在镇上。”
“书呢？”
“书，在他手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镇上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陆沉舟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
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心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农书，必须拿回来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