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建国。”
陆沉舟把烟掐了,推开车门。
我跟着下来,腿有点软。
镇上的小旅馆,就一栋破楼,门口还挂着“住宿”俩字,歪歪扭扭的。
“你在这儿等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苏晚晚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拦。
上楼梯的时候,我手心全是汗。
王建国住三楼,走廊灯坏了一盏,暗得很。
陆沉舟敲门,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个沙哑的男声。
“送烟的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,王建国探出半张脸,看见陆沉舟,脸色一变,就要关门。
陆沉舟一脚踹开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书呢?”
王建国退了两步,眼睛乱瞟。
“什么书?我不知道你说啥。”
“别装。”陆沉舟走进去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再说一次,书呢?”
王建国咽了口唾沫,突然笑了。
“陆爷,你也有今天啊。”
“你哥说了,只要我把书给他,就给我十万。”
“你说,我该不该给?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陆沉舟没说话。
王建国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农书,晃了晃。
“想要?拿命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?”我开口,“那本书,你拿了也没用。”
“有没有用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王建国盯着我,“苏晚晚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?你重生的事儿,你哥都告诉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张老板知道?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沉舟突然动了,一把掐住王建国的脖子,把他摁在墙上。
“书,给我。”
王建国脸憋得通红,手一松,农书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,翻开,还好,没坏。
但下一秒,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“账本,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纸上的字迹,我认得——是陆沉舟写的,是账本里最重要的一页,记录了张老板洗钱的金额。
“你哥不知道吧?”王建国笑,“我留了一手。”
陆沉舟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”王建国说,“农书给我,账本给你。”
“否则,我明天就把这页纸寄到你哥手里。”
“你俩,都别想活。”
我握着农书,手发抖。
陆沉舟看着我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:“换。”
“陆沉舟!”
“账本更重要。”他说,“农书,可以再找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王建国接过农书,把纸页扔过来。
陆沉舟捡起来,看了一眼,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下楼,腿软得不行。
上了车,我问他:“那农书,怎么办?”
“放心。”他发动引擎,“我复印了一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,我真会全信他?”
他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王建国手里的,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,在我这儿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演戏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踩下油门,车子冲进夜色。
“接下来,该我出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