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屋。
枕头底下，空的。
账本呢？
我翻了个遍。
没有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，吹得窗帘乱飞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陆沉舟！”
没人应。
他还在后山看灵田。
我跑出去，腿发软。
“陆沉舟！”
他听见了，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账本，没了。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枕头底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窗户？”
“开着。”
他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我声音抖。
“张老板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攥紧拳头，“但账本在他手上，我就完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你不是说藏得好好的？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以为个屁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我蹲地上，头埋进膝盖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，我恨。”
“恨谁？”
“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处理掉？”
“我想扳倒他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他先动手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他沉默。
远处，有车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张老板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他扶住我。
“晚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账本的事，我来扛。”
“你怎么扛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没说。
车停门口。
门被踹开。
张老板走进来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陆爷，好久不见。”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张老板笑，“就是来跟你算算账。”
他把账本扔桌上。
“这上面，每一笔，都够你坐十年。”
陆沉舟没动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简单。”张老板说，“你滚出这个村，永远别回来，我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她？”张老板看我，“她得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陆沉舟回头看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走。”
“不走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走。”
张老板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陆沉舟往外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陆沉舟！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等我。”
然后，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张老板走过来。
“苏晚晚，你很有种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没用。”
他走了。
车声远去。
我蹲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陆沉舟，你他妈一定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