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抖。
「你才发现啊。」
操。
我真服了。
他当年写这行字的时候,是不是就在等我翻到?
我拿着书,手都在抖。阳光照在扉页上,那行字写得有点歪,像是故意写得很随意。
「顾念,这本书我送你了。沈屿。」
日期是毕业那天。
毕业那天。
我他妈毕业那天在干嘛?在宿舍哭,因为要跟他分开了。结果他就在图书馆,把这本书塞进书架,等着我某一天发现?
你逗我呢。
我掏出手机,打过去。
响了很久,他接了。
「喂?」
「沈屿,你什么意思?」
他沉默了几秒,「什么什么意思?」
「那本书。你毕业那天放进去的?」
「嗯。」
「你故意的?」
「算是吧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「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?」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:「我以为你会来找我。」
操。
我他妈当时就在图书馆楼下,哭得跟狗一样。
「你当时在哪?」
「图书馆三楼,靠窗的位置。」
我闭上眼睛。
那个位置,我经常坐。他也经常坐。
「那你为什么不下来?」
「我以为你会上来。」
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手机里传来他的呼吸声,有点重。
「顾念,」他说,「你现在在哪?」
「图书馆。」
「哪个图书馆?」
「学校的。」
他笑了一下,「你还真回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本书,你拿走吧。」
「本来就是我的。」
「对。」
我拿着书,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阳光正好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
「沈屿,」我说,「你当年为什么不留个纸条?」
「留了。」
「什么?」
「扉页上,那行字下面,还有一行。」
我翻开来,仔细看。
果然,在「沈屿」两个字下面,有一行很小的字,像是用铅笔写的,很淡:
「等你看到,给我打电话。」
下面是他的手机号。
我愣住。
「你写的是以前的号码。」
「嗯,那个号我一直留着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「我以为你会打。」
操。
我真服了。
「我打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?」
「刚才。」
他笑了,「那不就对了。」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「沈屿,你真行。」
「还行。」
「你当年要是直接给我,我们可能早在一起了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「顾念,你现在在哪?」
「图书馆。」
「等我。」
「什么?」
「我过来。」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,心跳得很快。
阳光照在书页上,那行小字在光线下显得很清楚。
「等你看到,给我打电话。」
我打了。
他来了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