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，盯着手机。
陈海走了。
他说他不杀我。
他说我活着才有意思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发动车，往局里开。
路上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沈棠，陈海的话，你信？”
我愣住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海在骗你。”
我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他女儿？”
“他没有女儿。”
“他说他编的。”
“他编的，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他知道谁杀我？”
“因为他在演戏。”
“演给谁看？”
“你。”
我靠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身边人。”
“刘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陈海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不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明天太阳升起来，你会死。”
“陈海也这么说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那你让我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短信停了。
我坐在车里。
窗外路灯亮着。
妈的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陈海？
那个短信？
还是我自己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发动车。
回局里。
办公室里没人。
陈海不在。
刘洋也不在。
我打开电脑。
查监控。
西城小区那天的。
我放大画面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穿警服。
在楼下站了十分钟。
然后走了。
我截图。
放大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……
像陈海。
也像刘洋。
我靠。
手机又震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明天太阳升起来前，你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知道真相，再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短信停了。
我等了一分钟。
没有新消息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盯着监控画面。
那个人影。
到底是谁？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陈海的笑。
还有刘洋的笑。
还有那个短信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睁开眼。
拿起钥匙。
出门。
我得找陈海。
当面问清楚。
走廊里没人。
灯忽明忽暗。
我走到陈海办公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张纸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是陈海的笔迹。
手机又震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写的。”
“他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沈棠，明天太阳升起来前，你会知道一切。”
“然后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天亮。”
短信停了。
我站在办公室里。
手里拿着那张纸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我只有几个小时。
我该做什么？
信谁？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陈海。
找到真相。
然后……
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