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到那个人影。
走廊尽头,穿着警服,脸上挂着笑。
那声音,是我的。
“沈棠。”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陈海举着枪,手在抖。
“别动。”他喊。
人影没动。
只是笑。
“陈队,你枪里六发子弹。”那声音说,“够吗?”
我操。
他连这个都知道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“赵明?”
“赵明死了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亲手抓的,忘了?”
对。
赵明死了。
在审讯室,突然口吐白沫。
法医说是中毒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陈海转头看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信他?”我笑了,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人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下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刘洋。
不对。
刘洋死了。
不对。
刘洋是假的。
“刘洋”是赵明假扮的。
那这个人……
“又是个面具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人影说,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伸手,撕下脸上的皮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瘦长,苍白,眼窝深陷。
“我叫周诚。”他说,“你记得我吗?”
周诚。
脑子里翻了个遍。
没印象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笑了,“我是你第一个案子的嫌疑人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七年前,西城小区,入室抢劫杀人。”
我愣住。
那案子我办的。
抓了一个人,判了二十年。
“你是那个同伙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抓了我兄弟,没抓我。”
“你跑了?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,“跑得很远。然后我回来了。”
“为了报仇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为了玩游戏。”
陈海举着枪,手还是抖。
“你重生多久了?”我问。
“比你早三天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了什么?”
“一切。”他笑,“你每一步,我都算好了。”
“包括陈海?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,“他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陈海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周诚说,“她没事。只要你听话。”
“听什么话?”我问。
“杀了他。”周诚指着陈海,“或者他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游戏规则。”他说,“你们两个,只能活一个。”
陈海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走廊里,只有呼吸声。
“你选谁?”周诚问。
我没说话。
手摸到腰间的枪。
“沈棠。”陈海低声说,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赌一把。”我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。”
陈海愣住。
我举枪,对准周诚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我说,“你输了。”
周诚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不该说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连陈海女儿在哪都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不知道,陈海没有女儿。”
陈海转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谁是内鬼。”
陈海的脸,慢慢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女儿被绑架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老婆三年前就跑了。”我说,“你没女儿。”
陈海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真聪明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陈海。”他说,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伸手,撕下脸上的皮,“我是周诚的同伙。”
面具下,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李伟。”他说,“你记得我吗?”
脑子里又翻了一遍。
没印象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笑了,“我是你第二个案子的嫌疑人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五年前,东城小区,强奸杀人。”
我愣住。
那案子我也办的。
抓了一个人,判了无期。
“你是那个同伙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抓了我兄弟,没抓我。”
“你们是一伙的?”
“对。”周诚说,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举着枪。
对准两个人。
走廊里,三个人。
一个真的,两个假的。
“谁是假的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猜。”我说,“我开枪。”
砰。
枪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走廊尽头。
一个人影倒下。
灯光下,我看到一张脸。
是刘洋。
真的刘洋。
他手里拿着枪,胸口在流血。
“沈棠……”他喊,“小心……”
然后他闭上了眼。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