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，摸刘洋的脖子。
还有脉搏。
但很微弱。
“叫救护车！”我冲走廊尽头喊。
没人动。
周诚和李伟还站着，看戏一样。
“你们他妈聋了？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周诚说，“但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选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救他，还是抓我们。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刘洋。
又看了看他俩。
“我两个都要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李伟笑了，“你只有一双手。”
不是吧。
这什么破选择题。
“谁开的枪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走廊尽头，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警服。
戴着面具。
声音是我自己的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开的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他说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站起来，枪口对准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我说，“我开枪。”
砰。
枪响了。
但不是我的。
是周诚。
他倒在地上，胸口在流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李伟笑了，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什么？”
“等你清醒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发现，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伸手，撕下脸上的皮，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面具下，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陈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那之前那个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赵明。”
“赵明是谁？”
“你第三个案子的漏网之鱼。”他说，“你抓了他弟弟，他没跑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找到真凶。”他说，“真凶不是我们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绕了一大圈，还是猜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天亮前。”他说，“你得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跟着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他。”他说，“真凶。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刘洋。
又看了看周诚。
两个人都在流血。
“他们怎么办？”
“会有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上去。
走廊尽头，灯光下。
一个穿警服的人影站在那里。
“就是他。”陈海说，“真凶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人影转身，摘下面具。
我愣住。
是他。
怎么可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