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下那张脸，我太熟了。
是刘洋。
不是刚才那个假的，是真的刘洋。
他站在那里，警服穿得笔挺，嘴角挂着我最熟悉的笑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真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，“意外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上一世抓了我弟弟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在监狱里，你忘了？”
我没忘。那是三年前的事，一个小毒贩，判了七年，结果在里面被人捅了。
“那不是我杀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是抓他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，他不会进去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这么多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周诚，“他是我第一个。”
又指了指陈海，“他是第二个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妈的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玩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重生游戏。”他说，“你重生，我也重生，比你早一天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提前设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在追查，其实每一步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杀了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打算让你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活着比死更痛苦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永远记得今天，记得你身边每一个人都是假的。”
他转身，朝走廊尽头走去。
“别走！”我喊。
他停下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太阳升起前，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下。
陈海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你真的是陈海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