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上，等刘洋。
天快亮了，走廊里越来越亮。
手机响了，是短信。
“他骗你。”
就三个字，陌生号码。
我回拨，关机。
妈的，又来这套。
刘洋到了，跑着上来的。
“沈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陈海刚才在这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上楼了。”
刘洋皱眉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假的。”我看着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他愣了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连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刚才查了陈海的通话记录，”他说，“他昨晚确实打过电话给赵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号码，”他说，“尾号7788，打了三次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好像是虚拟号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看着那个号码。
7788……有点眼熟。
“你见过？”刘洋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可能在哪看过。”
楼梯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刘洋同时抬头。
一个人影走下来，穿着警服。
是陈海。
他手里没拿枪，空着手。
“你们还在啊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想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天亮。”他说，“太阳升起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也会知道，谁是假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奇怪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会重生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回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过没有，”他说，“也许你重生，就是为了让我回来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他说，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他转身，又往楼上走。
“天亮见。”他说。
我追上去，但他已经拐过弯，不见了。
刘洋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，”他说，“他说的对，天亮就知道了。”
“万一他跑了呢？”
“跑不了，”他说，“楼下有人守着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说的对。
天快亮了。
走廊里越来越亮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，尾号7788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警官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，”她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陈海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你们都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你，陈海，刘洋，都是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你上一世死，不是因为凶手太强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信任错了人。”她说，“你身边，一直有个人，在帮你，也在害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刘洋看着我，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信任错了人。”
我看着刘洋，他也看着我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阳光越来越亮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天亮之后，一切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