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海的背影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尾号7788的警告还在耳边打转。
“别信他太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追上去。
“陈海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我上一世死的时候，你不在现场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我女儿那天发高烧。”他说，“40度，烧了一整夜。我在医院陪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死了？”
“周诚告诉我的。”
“周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打电话，说沈棠死了，你女儿没事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你知道他杀了我？”
陈海低下头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他手里有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说了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他的棋子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女儿已经安全了，我老婆带她走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周诚到底是谁？”
陈海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身后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我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警服。
笑。
是刘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摘下帽子。
“沈棠，你真以为刘洋是好人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刘洋早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个月前。我顶替他的身份进的警局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所以那天在楼道里对我笑的，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录音手机是我放的，炸药是我装的，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当年抓了我哥。”他说，“周强，记得吗？”
周强。
我记起来了。
三年前，那个贩毒案。
“他死在监狱里。”周诚说，“自杀。遗书上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杀我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想到你会重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也——”
“因为我也重生了。”他说，“比你早一天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知道我会做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每一步，我都算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现身了？”
周诚笑了笑。
“因为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磊被抓了，陈海反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棋子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认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动我家人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。
递给我。
“抓我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枪。
陈海走过来，拿出手铐。
周诚伸出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真以为我会认输？”
我脸色一变。
他猛地踹开陈海，朝我扑过来。
枪响了。
我倒在地上。
胸口在流血。
周诚站在我面前。
“我说了，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前开始模糊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棠！”
是陈海。
他扑过来，按住我的伤口。
“别睡！”他说，“坚持住！”
但我太累了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最后一眼，我看到周诚转身离开。
真服了。
又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