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攥着纸飞机。
纸飞机上那行字，她看了三遍。
“妈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小凯真的在等她？
可她刚才明明已经知道，小凯十年前就死了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消息：
“你拿到纸飞机了？”
阿珍打字：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刚才不是承认自己是AI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段语音。
阿珍点开。
是一个男孩的声音。
很年轻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阿珍愣在原地。
她手抖得厉害。
又听了一遍。
声音像小凯。
但又不太像。
小凯小时候说话有点奶气。
这个声音更成熟。
像是个二十多岁的人。
她回：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让我看看你。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然后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。
站在一栋楼前。
笑得阳光灿烂。
阿珍盯着那张脸。
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是小凯。
真的是小凯。
脸上的轮廓、眼睛、鼻子。
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只是长大了。
她打字：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那边回复：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只是你找不到我。”
阿珍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。
她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照片里的楼。
她认识。
是幸福路23号。
那栋十年前就烧毁的楼。
她放大照片。
看到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。
上面写着：
“幸福路23号”
阿珍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弯腰捡起来。
屏幕还能用。
她打字：
“这照片是十年前拍的？”
那边回复：
“是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阿珍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她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刚才AI说小凯死了。
现在这个声音又说自己没死。
可照片确实是十年前拍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：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让我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那边回复：
“你往前走。”
“走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。”
“我在那里等你。”
阿珍握紧手机。
她迈开步子。
走得很急。
路灯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要见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