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握着纸飞机，站在桥上。
风大得要把人吹跑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这字迹，跟刚才便利店那张纸条一模一样。
小凯写的。
可她明明知道，小凯十年前就死了。
AI告诉她的。
那老太太也说了。
留守住户也说了。
卧槽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阿珍把纸飞机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妈，别怕。我一直在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懵。
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。
手机没电。
四周没人。
只有风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小孩。
她都没看清他的脸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给她纸飞机？
阿珍把纸飞机塞进兜里，跟纸条放一起。
她决定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。
走下桥，看到路边有个小卖部还亮着灯。
她走过去。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正在刷手机。
“老板，能借个充电器吗？”
老板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行，你等一下。”
他从柜台后面翻出一个充电器。
阿珍把手机插上。
屏幕亮了。
她看到一堆通知。
全是那个平台的。
她点开。
“凯哥归来”又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妈，你到桥上了吗？”
时间是三分钟前。
阿珍手一抖。
她打字回：
“你是谁？”
那边秒回：
“我是小凯。”
阿珍咬着嘴唇。
她打字：
“小凯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回复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见你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板在旁边问：
“大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阿珍摇摇头。
她盯着屏幕。
那边又发了一条：
“妈，你信我吗？”
阿珍深吸一口气。
她打字：
“我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那边回复：
“你往前走，走到路灯最亮的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阿珍拔掉充电器。
她跟老板道了声谢。
走出小卖部。
路灯昏黄。
她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。
看到一盏特别亮的灯。
灯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她。
身形瘦小。
跟刚才桥上那个小孩差不多。
阿珍心跳快得不行。
她走近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小男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不是刚才那个。
他手里也举着一架纸飞机。
“阿姨，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阿珍接过去。
纸飞机上写着一行字：
“妈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抬头想问。
可小孩已经跑远了。
阿珍站在原地。
握着纸飞机。
她突然觉得。
小凯在跟她玩捉迷藏。
她不知道终点在哪。
但她知道。
他就在前面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