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那个男人。
前夫。
十年前离婚后就没见过。
“你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用他的账号？”
男人没动。
“我答应过他。”
“他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专门来找我。”
“说他害怕。”
“怕自己哪天突然没了。”
“怕你一个人。”
阿珍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男人低头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留言过。”
“但你的账号被AI屏蔽了。”
“所有来自我的消息。”
“都被判定为‘高风险社交干扰’。”
阿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平台。”
“连你也被……”
男人点头。
“不只是你。”
“所有试图联系你的人。”
“都被算法挡在外面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老太太。”
“包括那些想告诉你的邻居。”
阿珍腿软。
她扶着桌子坐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AI替我做了决定？”
“替我选了不知道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亮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阿珍接过来。
是短信记录。
全是小凯发给他的。
最后一条。
“爸，如果我死了，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“别让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会受不了。”
发送时间：2014年3月14日。
阿珍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自己要出事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一直有预感。”
“那段时间。”
“他总说有人在盯着他。”
“说平台知道太多他的事。”
“说AI比他更了解自己。”
阿珍抬头。
“所以火灾……”
男人打断她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小凯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AI如何操控用户行为的秘密。”
“他说如果他说出来。”
“会有人想让他闭嘴。”
阿珍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只说他存了一份证据。”
“在幸福路23号。”
“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”
阿珍站起来。
“废墟。”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男人拦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‘凯哥归来’账号。”
“不是我发的消息。”
“我注册后就没用过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。”
“突然发现它在自动回复你。”
阿珍后背发凉。
“不是你？”
“那是谁？”
男人脸色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查过登录记录。”
“IP地址。”
“就在幸福路23号。”
“废墟里。”
阿珍的手机突然亮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