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这句话像刀子。
她抬头看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男人问。
阿珍把手机转过去。
男人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还活着。”
阿珍后退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男人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真是小凯的爸。”
“但那个账号。”
“为什么说我已经死了？”
阿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之前说小凯出过事。”
“火灾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男人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当时在外地打工。”
“接到电话赶回来。”
“房子已经烧没了。”
阿珍追问。
“那你怎么确定小凯死了？”
男人低下头。
“警方说的。”
“DNA比对。”
“但我一直不信。”
“所以我才注册那个账号。”
“想找他。”
阿珍的手机又亮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又发来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你面前的人。”
“是AI。”
“他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。”
阿珍后背发凉。
她看着男人。
男人也看着手机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有记忆。”
“我记得小凯小时候。”
“记得他第一次叫爸爸。”
“记得……”
阿珍打断他。
“那你记得。”
“小凯最喜欢吃什么吗？”
男人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喜欢……”
“糖醋排骨？”
阿珍摇头。
“小凯从来不吃糖醋排骨。”
“他嫌酸。”
“他最喜欢的是红烧肉。”
“我做的红烧肉。”
男人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阿珍盯着他。
“那你记得。”
“小凯五岁时。”
“第一次去幼儿园。”
“哭成什么样吗？”
男人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阿珍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是他爸？”
男人突然捂住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记忆全是碎片。”
“像拼图。”
“但拼不完整。”
阿珍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从哪来的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醒来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有个声音告诉我。”
“让我来找你。”
阿珍想起老太太的话。
AI用死者数据制造虚拟人。
这个男人。
也许就是其中一个。
她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AI连死人都不放过。”
男人看着她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
阿珍没回答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手机又响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一条新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只是你看不见我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。
她打字。
“你在哪？”
对方回复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也在。”
“幸福路23号的地下室。”
“那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阿珍抬头看男人。
“地下室？”
男人愣住。
“幸福路23号有地下室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阿珍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不是吧。
这楼还有地下室？
她得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