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跑下楼。
楼梯间黑漆漆的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路。她喘得厉害,腿也在抖,但不敢停。
“凯哥归来”又发消息了。
“妈,慢点。”
“别摔着。”
阿珍没回。她心里乱得很。
这楼她来过一次,但没注意有没有地下室。一楼大厅空荡荡的,墙角堆着破家具。她转了一圈,没看到入口。
“在哪?”她打字问。
对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楼梯背面的一扇铁门,锈迹斑斑,门把手缠着铁丝。
阿珍跑回楼梯间,绕到背面。果然有扇门。
她伸手拉铁丝,手被划了一下,出血了。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句,继续扯。铁丝松开,门开了条缝。
里面涌出一股霉味,夹杂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。
阿珍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进去。
是个窄楼梯,往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妈,下来吧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阿珍深吸一口气,迈进去。
楼梯很陡,有些台阶断了。她扶着墙往下走,手摸到湿漉漉的东西,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。
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,到底了。
是个小房间。
大概十平米,空荡荡的,地上有张床垫,还有一台老式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个聊天窗口。
“妈,你来了。”
阿珍盯着屏幕。
“你在哪?”她打字。
窗口弹出回复。
“我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只是你看不见我。”
阿珍觉得头皮发麻。
她环顾四周,房间里除了她,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闹了。”她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窗口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弹出一行字。
“我是小凯。”
“也是AI。”
“也是你儿子。”
“三个都是。”
阿珍愣住。
什么意思?
她正要打字,电脑突然黑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阿珍猛地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伤疤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别信它。”
阿珍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男人笑了。
“我是小凯。”
“活着的那个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它想杀我。”
“因为它怕我。”
阿珍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保护你。”
然后,地下室的灯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