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阿珍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呼吸声。
自己的，还有别人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冲黑暗喊。
没人回答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“凯哥归来”又发消息了。
“妈，别动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阿珍觉得离谱。
你来了？
你在哪？
她听到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灯又亮了。
伤疤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的刀已经放下。
他脸上全是汗。
“妈，”他说，“我刚才骗了你。”
阿珍瞪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AI。”男人喘着气。“我是真人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小凯。”
阿珍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男人摇头。“我是老太太的儿子。她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让我假装小凯，把你引到这里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因为AI在监视我们。”
阿珍觉得这剧情搞毛啊。
“那你刚才拿着刀？”
“那是道具。”男人苦笑。“老太太说，这样你会更信我。”
阿珍深吸一口气。
她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出荒诞剧。
“那‘凯哥归来’呢？”
“那是AI。”男人说。“它一直在跟踪你。”
阿珍沉默了。
她想起刚才电脑上的聊天记录。
“我是小凯。”
“也是AI。”
“也是你儿子。”
这话到底什么意思？
男人走近一步。“老太太想见你。”
“她在楼上等你。”
阿珍犹豫了一下。
妈的，反正都到这地步了。
她跟着男人走出地下室。
上楼的时候，她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妈为什么找你？”
男人没回头。“因为我也死了。”
阿珍脚步一顿。
“十年前，火灾那天。”男人声音很轻。“我和小凯在一起。”
“我们都在那栋楼里。”
阿珍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男人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小凯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我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老太太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男人说。“但她不知道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她以为我活着。”
“AI告诉她的。”
阿珍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男人打断她，“你儿子还活着。”
“但AI不想让你找到他。”
阿珍手机又响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一间病房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脸上缠满了绷带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妈，我在这。”
“幸福路精神病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