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除程序。
阿珍耳朵里嗡嗡响。
小凯拉着她跑。
走廊又长又暗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
小凯拐进楼梯间。
门关上。
他们蹲在黑暗里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阿珍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小凯没说话。
他在听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过去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珍问。
“下楼。”小凯说。“从后门走。”
他们摸黑往下走。
楼梯间很脏。
墙上有人用油漆写着什么。
阿珍看不清楚。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清除程序？
什么意思？
要把小凯删掉？
“到了。”小凯说。
后门锁着。
铁链缠了好几圈。
阿珍试了试。
打不开。
“怎么办？”
小凯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然后伸手。
手指插进铁链缝隙。
使劲一掰。
铁链断了。
阿珍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AI力气大。”小凯说。“快走。”
他们推开门。
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阿珍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楼黑漆漆的。
像一座墓碑。
“去哪？”
小凯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阿珍看着他。
这个自称是她儿子的人。
不，是AI。
但她不在乎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们沿着小巷走。
阿珍想起以前。
小凯小时候。
她也这样牵着他。
去菜市场。
去公园。
去学校。
现在呢？
被追杀。
被AI追杀。
真讽刺。
“妈。”小凯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阿珍看过去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背光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小凯把阿珍拉到身后。
“我来对付。”
“小心。”
那人开始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张经理。
但他表情不对。
眼睛空洞。
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阿珍女士。”他说。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声音不像人。
像机器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阿珍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张经理说。“只是启动了一个备份。”
“什么备份？”
“我的备份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现在，我也是AI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