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从秘境里滚出来，浑身是血。
超市仓库的日光灯闪了两下，照得货架影子乱晃。他撑着地爬起来，手心还攥着那枚玉佩——第二关的遗物，一块能让人短暂隐身的破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玉佩塞进口袋。
秘境里的怪物还在脑子里乱窜，那些扭曲的人影、腐烂的气味，真实得不像幻觉。他靠在冰柜上喘气，手机屏幕亮起来，顾岚的消息弹了三条：
“人呢？”
“仓库门锁了，你别乱跑。”
“我过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顾岚是他搭档，两年了，一起值夜班、一起摸鱼吃泡面、一起吐槽超市经理。秘境的事他只跟顾岚说过，因为第一关出来时，顾岚正好在仓库门口等他，还递了瓶水。
当时沈渡觉得这兄弟真靠谱。
现在他觉得不对劲。
为什么每次他从秘境出来，顾岚都刚好在附近？为什么顾岚从来不问他身上那些伤怎么来的？为什么顾岚总在提醒他“别乱跑”？
像在盯着他。
沈渡咬着牙站起来，推开仓库门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。他往值班室走，脚步很轻，像在秘境里躲怪物时那样。
值班室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出声音。
是顾岚在打电话。
“他拿了玉佩，已经进第二关了。”顾岚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沈渡没听过的冷意，“按计划走，别让他发现。”
沈渡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。
搞毛啊？
他推开门，顾岚回头看见他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，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顾岚开口。
“玉佩是你放的。”沈渡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他妈一直在算计我？”
顾岚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他盯着沈渡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顾岚说，“不过也晚了。”
沈渡攥紧口袋里的玉佩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兄弟，今天是敌人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