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渡没动。不是不想跑，是腿有点软。刚从秘境出来身体还没缓过来，现在又知道顾岚是卧底，这他妈什么破日子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顾岚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没回答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值班室后门。沈渡看见他腰间别着一把枪——以前从没见过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脚步声停在了走廊拐角。沈渡侧头看了一眼，三个人影，都穿着黑衣服，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反光。
沈渡突然想笑。
就因为他捡了块玉佩？就因为他进了那个破秘境？他妈的，他只是个超市店员啊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顾岚说，“我可以让他们轻点。”
“给你？”沈渡攥紧口袋里的玉佩，手心全是汗，“你放那儿的，你自己去捡啊。”
顾岚皱眉。
沈渡转身就跑。
他不是往走廊尽头跑，那有三个黑衣人。他往仓库深处跑。那里堆着货架、纸箱、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他熟。他在这个超市干了三年，闭着眼都知道哪条路能通到后门。
身后响起脚步声和喊声。
沈渡钻进两排货架之间，蹲下来。心跳声大得像打鼓。他掏出手机，想报警，手指却在发抖。
报警说什么？说我捡了个玉佩然后被兄弟追杀？警察信吗？
他把手机揣回去。
仓库后门就在前面二十米，只要冲过去，外面就是小巷子。但顾岚知道那个门——他们一起抽过无数次烟。
“沈渡。”顾岚的声音从货架那头传来，“别躲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哪儿？”
沈渡没动。
“我在这超市盯了你三个月。”顾岚说，“你每次偷懒都躲在哪排货架后面，我比你自己都清楚。”
真有你的。沈渡心想。
他站起来，没往后门跑。他往仓库天花板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口，以前检修时他上去过一次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岚看见他的动作，愣了一下。
沈渡没理他。他爬上货架，手够到管道口的边缘，使劲一拉，整个人翻了上去。管道里全是灰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下来！”顾岚在下面喊。
沈渡没下来。他往前爬，管道拐了个弯，光线暗下来。身后传来顾岚骂人的声音，还有黑衣人爬上货架的动静。
管道尽头是个出口，通向超市外面的停车场。沈渡一脚踹开挡板，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膝盖震得生疼。
他站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超市的灯光透过仓库窗户照出来，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沈渡跑进夜色里。
口袋里玉佩突然发烫，烫得他差点叫出声。他掏出来看，玉佩上多了一条裂纹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，是从脑子里。
“第三关开启。”
“倒计时：二十四小时。”
沈渡愣在原地。
操。
他还没准备好。
顾岚说过的那些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——“你比我想的聪明”“不过也晚了”——他到底知道多少？这秘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
沈渡把玉佩塞回口袋，继续跑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。家不能回，超市不能回，朋友——他还有朋友吗？
路边一辆出租车停下来，司机探出头：“走不走？”
沈渡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沈渡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