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?”
我盯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不像。
一点不像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舅舅?”
“你娘叫沈念慈。”
“左手缺小指。”
“你像她。”
他说话很慢。
像在忍着什么。
柳如烟拽着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连面具都摘了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娘在冷宫?”
“对。”
“关了多少年?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白莲案后。”
“皇上把她关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她见过那晚的凶手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一个在宫里。”
“一个在身边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纸条上的话。
跟他说的一样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冷宫有禁军。”
“晚上才能进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柳如烟吼出来。
“晚上去冷宫?”
“那是找死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冷宫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没得选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娘都关二十年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晚。”
“你非要今晚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我回去准备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沈家灭门那晚。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皇上把他关在地牢里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跟你娘一样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跪下。
柳如烟扶住我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爹还活着?”
“那灭门案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晚上见了你娘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全是乱的。
父亲还活着。
母亲在冷宫。
纸条上的凶手。
一个在宫里。
一个在身边。
我身边是谁?
柳如烟?
赵先生?
还是……
我抬头。
“晚上几点?”
“子时。”
“冷宫后门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戴上口罩。
转身走了。
风停了。
老槐树叶子掉了一地。
柳如烟拉着我。
“你真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必须见她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爹你娘。”
“还有那个凶手。”
“一个在宫里。”
“一个在身边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身边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是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准备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点头。
往回走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像有人在哭。
晚上。
冷宫后门。
黑漆漆的。
没有灯。
我站在门口。
柳如烟站在我身后。
门开了。
白衣人探出头。
“进来。”
“小声点。”
我们进去。
冷宫很冷。
走廊很长。
两边都是空房间。
他带我们走到最里面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点着蜡烛。
一个女人坐在角落。
头发全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。”
“沈画师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她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像你爹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她面前。
“娘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谁是凶手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“凶手……”
“是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