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疯了。
她看着我。
又像没看我。
“你爹。”
“你爹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爹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她摇头。
头发乱成一团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柳如烟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急。”
“让她说完。”
我娘突然笑起来。
笑声在冷宫里回荡。
“玉铃铛。”
“是信物。”
“你爹给容妃的信物。”
“搞毛啊?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我爹跟容妃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白莲案。”
“灭门案。”
“都是他们做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柳如烟扶住我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我问。
“太子也是我爹杀的?”
我娘点头。
“太子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你爹灭口。”
“嫁祸给柳如烟。”
柳如烟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替人背锅?”
“对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他是谁?”
我娘张嘴。
突然瞪大眼睛。
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娘!”
她倒下去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白衣人从门外冲进来。
“有人!”
“有刺客!”
我抱住我娘。
她嘴唇动。
声音很小。
“赵……”
“赵……”
她断了气。
我跪在地上。
手在发抖。
柳如烟蹲下来。
“她说的是赵?”
“赵先生?”
我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白衣人追出去。
脚步声远去。
冷宫安静下来。
只有蜡烛在跳。
我看着娘的尸体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可你死了。”
柳如烟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凶手就在太子府。”
“赵先生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第一个到现场。”
“他认出你。”
“他带你去枯井。”
“他帮你查案。”
“全是套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找他算账。”
柳如烟拉住我。
“现在?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冷宫。
天边泛白。
风很冷。
吹得我头疼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赵先生。
那个温和的赵先生。
那个帮我查案的赵先生。
那个说“小心身边人”的赵先生。
原来。
他就是身边人。
太子府到了。
门开着。
像在等我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空荡荡。
赵先生站在台阶上。
手里拿着玉铃铛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话太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灭我满门?”
他收起笑。
“因为秘密。”
“你爹知道的太多。”
“你娘知道的太多。”
“你也知道的太多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啊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画骨。”
“你能看到过去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以为我会帮你?”
“你会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举起玉铃铛。
“你姐姐在我手上。”
我转头。
柳如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