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飞起来。
柳如烟坐起来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爹,”她说,“够了。”
白先生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我没死。”柳如烟从棺材里爬出来,“死牢里的是假人,容妃安排的。”
我盯着她,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你骗我?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看着我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爹要杀你。”她说,“我不能让他杀你。”
白先生脸色变了。
“如烟,你……”
“爹,收手吧。”柳如烟说,“白莲案已经死了太多人。”
“不行!”白先生吼,“皇上还没死!”
“皇上是皇上,沈画师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爹出卖了我!”
“她爹已经死了。”柳如烟说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白先生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我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信谁。
妈的,这都什么事。
“玉铃铛里的纸条是你写的?”我问柳如烟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容妃。”
“容妃?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,“她才是第二个凶手。”
白先生冷笑。
“容妃?她不过是颗棋子。”
“那第一个凶手是谁?”我问。
白先生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白先生说,“你爹当年是白莲案的线人,他出卖了白家,换来了皇上的信任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就在你手里。”他说,“玉铃铛。”
“玉铃铛是你爹的,也是他用来联络宫里的信物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铃铛。
铃铛在晃,叮叮当当。
“那太子呢?”我问,“太子为什么被杀?”
“因为太子知道真相。”柳如烟说,“他查到白莲案,查到沈家,查到容妃。”
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白先生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子不死,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你们杀了他?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白先生说,“是如烟。”
柳如烟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?”我吼,“你杀了一个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爹说,只有这样,才能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我笑,“报什么仇?白家灭门是你爹自己作的!”
白先生脸色铁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我盯着他,“白莲案是谋反,皇上没诛九族已经是仁慈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他吼,“我白家三代忠良,皇上听信谗言,灭我满门!”
“那沈家呢?”我问,“沈家灭门也是皇上听信谗言?”
白先生愣住。
“沈家灭门……”
“是我爹干的。”柳如烟说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?”
“沈家灭门,”柳如烟说,“是我爹干的。”
白先生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爹出卖了我。”白先生说,“他该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全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包括你娘。”
我腿软。
柳如烟扶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推开她。
我看着白先生。
“你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也要杀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白先生举起刀。
柳如烟挡在我面前。
“爹,不要!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白先生脸色发白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说,“但她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不无辜。”白先生说,“她爹该死,她也该死。”
“那我呢?”柳如烟问,“我也该死吗?”
白先生愣住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