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愣住。
“你？”
沈青衣点头。
“那天你站在飞升台上。”
“我就在台下。”
“你低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然后你就走了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沈青衣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段记忆被人抽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沈青衣抬手。
掌心摊开。
里面是一块碎玉。
“你飞升前给我的。”
“你说——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。”
“别告诉你自己。”
褚阳盯着那块玉。
是他的。
上面还有他的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你不想让自己走回头路。”
褚阳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自己给自己设局？”
沈青衣没笑。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其实是你自己推了自己一把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飞升有问题。”
“但你还是要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走。”
“江湖会死更多人。”
褚阳沉默。
通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宋鹤冲进来。
脸色发白。
“外面来人了。”
“不是江湖的。”
“是上界的。”
褚阳转头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个。”
“但气息不对。”
“像……像你飞升时的那个光。”
褚阳看向沈青衣。
沈青衣把碎玉塞回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等会你会用到的。”
“用这个打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用这个认你自己。”
褚阳没再问。
他握紧碎玉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你送我走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？”
沈青衣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因为你说过。”
“你说——如果有一天你忘了。”
“就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其实你哭过。”
褚阳僵住。
他确实哭过。
但他不记得。
不是吧。
他转身。
走出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。
脸和他一模一样。
白衣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白衣褚阳伸手。
手里也是一块碎玉。
“你给我的。”
“你说——如果有一天我们见面了。”
“就让我杀了你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
白衣褚阳也笑了。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