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走出房间。
石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又像笑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褚阳停住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通道深处吹来。
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块骨头。
人的指骨。
妈的。
褚阳蹲下。
手指摸了摸地面。
黏的。
是血。
还没干透。
“刚死的?”
他自言自语。
没人应。
站起来。
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两侧墙壁开始渗水。
水是红的。
像稀释过的血。
我真服了。
这地方到底多大。
走了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光亮。
是火把。
插在墙上。
火把下面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服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白衣褚阳没回头。
声音从前面飘过来。
“你还没走?”
褚阳问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问清楚。”
白衣褚阳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不是要找飞升台上的我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走反了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飞升台在后面。”
白衣褚阳指了指来的方向。
“你一直在往反方向走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因为我也是你。”
白衣褚阳走近。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把自己分成了三个。”
“一个上了天。”
“一个留在了地下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困了多久?”
“很久。”
“久到我已经忘了时间。”
褚阳沉默。
“那封信。”
他问。
“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自己。”
白衣褚阳说。
“飞升前的你。”
“他写那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怀疑一切。”
“所以提前写了。”
褚阳掏出那封信。
展开。
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确实和他的完全一样。
“那他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飞升前回来过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后悔了。”
白衣褚阳说。
“你飞升那天早上。”
“你站在飞升台上。”
“突然不想走了。”
“但你没办法停下来。”
“阵法已经启动。”
“你只能走。”
“所以你在最后一刻。”
“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。”
“封在了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相信自己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封信。
字迹确实是他的。
每一个笔画都对。
连那个习惯性的勾笔都在。
不是假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所以这一切,都是我设计的?”
“包括下凡?”
“包括遇到沈青衣?”
“包括那个小孩?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靠在了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我飞升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离开。”
“离开什么?”
“离开你自己。”
褚阳没再问。
他拿起那封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飞升台上的我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问清楚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去问。”
“不然这坑永远填不上。”
褚阳走出房间。
石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又像笑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褚阳停住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通道深处吹来。
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这次他没犹豫。
直接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。
又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褚阳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是沈青衣。
但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褚阳问。
沈青衣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认识他。
又像是不认识。
“褚阳。”
她开口。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是谁送你走的?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我自己。”
“不对。”
沈青衣摇头。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