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走了很久。
那人突然停下。
褚阳撞上他后背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扇石门。
没有把手。
没有缝隙。
就像一整块石头嵌在墙上。
“推开。”
褚阳伸手。
指尖刚碰到石面。
门自己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封信。
褚阳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飞升那天,是我送你走的。”
字迹。
是他自己的。
褚阳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那人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往下看。”
褚阳翻过信纸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别查了。再查下去,你会发现自己才是幕后那个人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抬头看那人。
那人面无表情。
“这封信是你飞升前夜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墨迹。”
褚阳低头。
墨已经干透了。
纸也发黄。
确实是旧物。
“我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?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自己忘了。”
褚阳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说不通。”
“如果飞升那天是我自己送我走的,那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有人删了你的记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你飞升前,把这段记忆抽出来,封在了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相信自己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封信。
字迹确实是他的。
每一个笔画都对。
连那个习惯性的勾笔都在。
不是假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所以这一切,都是我设计的?”
“包括下凡?”
“包括遇到沈青衣?”
“包括那个小孩?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靠在了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我飞升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离开。”
“离开什么?”
“离开你自己。”
褚阳没再问。
他拿起那封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飞升台上的我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问清楚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去问。”
“不然这坑永远填不上。”
褚阳走出房间。
石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又像笑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褚阳停住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通道深处吹来。
带着一股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