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那人。
“你是我丢掉的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飞升台上那个是谁？”
“也是你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能不能一次说完？”
那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你飞升那天，有两个你。一个上去了，一个留下来了。上去的那个，现在在上界。留下来的那个，就是你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留下来的那个。”
褚阳沉默。
沈青衣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周远忍不住了：“那飞升上去的褚阳，知不知道下面还有一个？”
“知道。”
那人说得很平静。
“他知道，所以他才要杀你。”
褚阳抬头。
“他怕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褚阳。”
“他只是你飞升时分裂出去的一部分。”
“他窃取了你的修为，你的身份，你的一切。”
“而你，被困在地下十年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想起飞升那天。
光芒刺眼。
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卧槽，”宋鹤在旁边嘀咕，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宋鹤想了想。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是真的，你早就疯了。”
“但你没疯。”
“所以你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向那人。
“你编得不错。”
“但有个漏洞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什么漏洞？”
“你说你是我丢掉的记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你所有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你小时候怕黑。”
“你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五岁。”
“你师父死的那天，你哭了一整夜。”
褚阳点头。
“都对。”
“但这些东西，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。”
“我要的是只有我知道的。”
那人沉默。
褚阳盯着他。
“说不出来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段记忆，你自己也忘了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你飞升前夜，去过地窖。”
“你在那里见了谁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那段记忆，被我拿走了。”
褚阳握紧剑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那人伸出手。
“但你得先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窖。”
“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褚阳看着那只手。
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握住了。
“带路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转身。
走向黑暗。
褚阳跟上去。
沈青衣拉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他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忘了什么。”
“而且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沈青衣松开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看了一眼那人，“他要是想害我，刚才就能动手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所以至少现在，他是可信的。”
沈青衣没再说话。
褚阳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那人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说你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变成人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有人把我从你脑子里抽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飞升时，站在你旁边的那个人。”
褚阳瞳孔一缩。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褚阳脑子炸开。
“你是说，是飞升台上的那个我，抽走了我的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段记忆，会毁了他。”
褚阳没再问。
他跟着那人，走进了黑暗。
身后，沈青衣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握紧了剑。
周远凑过来。
“你说，他还能回来吗？”
沈青衣没回答。
宋鹤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吧，这坑越挖越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