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省纪委的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迎上来：“你是顾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到一间小会议室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女的看起来四十出头，短发，眼神很锐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把包里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U盘、账本复印件、录音笔。
“这些都是证据？”短发女人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先说说情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赵强的U盘说起。
说到沈铭。
说到周建国。
说到李国华。
说到那个失踪的记者刘峰。
说到我母亲被推倒。
说到赵强在ICU。
说到昨晚李国华的电话。
三个人都没打断我。
我说完了。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短发女人拿起录音笔：“这个能听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沈铭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报表做平，别留痕迹。”
“周总那边我来搞定。”
“李市长那边……你放心。”
声音停了。
短发女人关掉录音笔。
“我们会核实。”她说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还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母亲还在医院。”我说，“赵强还在ICU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程序需要时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最快。”
我想说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你母亲情况突然恶化，请马上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我母亲出事了。”
短发女人皱眉：“你先去。”
“这三天里，如果我死了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李国华不会等三天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会议室。
走出大门。
冷风扑在脸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们说要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这边我看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去办你的事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也恨李国华。”他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个记者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刘峰说的那个记者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查他？”
“是。”
我闭上眼。
原来如此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觉得我在利用你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省纪委门口。
天很冷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国华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你母亲现在不太好。”
“你做的？”
“我只是打个电话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继续，下一个就不是打电话了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李国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他妈做梦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。
又推开了省纪委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