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纪委的门很重。
我推开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李国华那语气，好像我已经输了。
妈的。
我还没输。
接待室还是那个小姑娘，看见我又愣了。
“顾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我要见你们领导。”我说，“我有新证据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您稍等。”
我等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远。
“你妈这边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刚问了医生，就是普通摔倒，没伤到骨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省纪委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？”
“还没见着人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小姑娘出来了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主任请您进去。”
主任姓马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看着挺和善。
“顾小姐，你说有新证据？”
“是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账本复印件和录音笔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刘峰查到的账本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沈铭指示造假账的录音。”
马主任翻了翻账本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李国华。”我说，“他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账本上有他的签字。”我说，“录音里沈铭也提到了他。”
马主任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，“这件事牵扯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要查下去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立案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省城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需要你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那边，我们会安排人保护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再？”
马主任看了我一眼。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也有个女记者来举报李国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车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陈雪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陈雪。
陈远。
“她是不是有个哥哥？”
马主任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哥哥叫陈远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认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原来如此。
陈远说的那个妹妹。
就是陈雪。
那个失踪的记者。
“马主任。”我说，“陈远现在就在省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查他妹妹的死。”我说，“他和我一起。”
马主任脸色变了。
“你让他别轻举妄动。”他说，“李国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省里的。”他说，“具体是谁，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我查清楚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走出省纪委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远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立案了。”我说，“但马主任说李国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省里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没说具体是谁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国华的老婆。”他说，“她没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。”
“和陈雪同一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林芳。”
我脑子里又嗡了一声。
林芳。
林婉。
“陈远。”我说，“林婉是谁？”
“林婉？”他说，“周建国的老婆啊。”
“她和林芳什么关系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姐妹。”他说，“她们是姐妹。”
妈的。
原来如此。
林婉一直在骗我们。
“陈远。”我说，“林婉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她知道她姐的死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而且她可能一直在帮李国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周建国。”我说，“她恨她老公。”
“所以她借李国华的手杀她姐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也可能她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