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走廊门,脚步一顿。
沈铭的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他靠在车旁,抽烟。
看见我,他笑了。
“顾念,你挺能折腾。”
我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他追上来,拉住我胳膊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妈的事,不是我干的。”他说,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信你?你配吗?”
他叹口气。
“你查的那些东西,够你死一百次了。”他说,“我劝你收手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他说,“毕竟……你是我前妻。”
我冷笑。
“前妻?你上辈子怎么不说?”
他愣住。
我懒得解释,直接上了出租车。
到机场时,陈远已经等着了。
他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你妈那边安排好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林雪派人守着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妈的,这安静让人发毛。
飞机上,我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李国华和林雪的话。
周琳。
周建国的妹妹。
她知道什么?
为什么林雪说她能帮我们?
“别想了。”陈远说,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倒是淡定。”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哭一场?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。
“放心,你命硬。”
我懒得接话。
飞机落地时,天已经黑了。
香港的夜晚,灯红酒绿。
我按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是个女声。
“我找周琳。”我说,“是林雪让我来的。”
沉默。
“你在哪?”她问。
“机场。”
“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和陈远在出口站着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女人看着我。
四十多岁,短发,眼神锐利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拉开车门。
陈远跟着坐进来。
“你就是顾念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林雪说你手里有料。”她说,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给我看看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U盘。
她接过,插在车载电脑上。
看了几分钟。
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,“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来找你。”
她关掉电脑。
“这事比你想的复杂。”她说,“李国华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上面是谁?”
“省里的。”她说,“姓刘的。”
“刘什么?”
“刘长河。”她说,“省政协副主席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长河。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上辈子,他退休后被抓了。
罪名是受贿。
但那时候,案子已经压下去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我哥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死之前,留了一份录音。”
“录音在哪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会轻易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帮我找到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我哥的私生子。”
我愣了。
“周建国有私生子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死前托我照顾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她说,“就在他死的那天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和案子有关?”
“肯定有关。”她说,“找到他,我就给你录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车开进一个小区。
“今晚住我这。”她说,“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刘长河的秘书。”她说,“他手里也有料。”
我看了眼陈远。
他耸耸肩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下车时,我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打来的。
“喂?”
“你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沈铭刚才来找我了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你妈没事了,但你要是再查下去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告诉他,我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又是威胁?”
“嗯。”
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停下来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周琳上了楼。
电梯里,我看了眼窗外。
香港的夜景真美。
但我知道,这美丽背后,藏着多少肮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