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铭站在门口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找到这的？
“顾念。”他笑，“没想到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雪站起来。
“沈总，这里是纪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找我老婆。”
老婆？
我冷笑。
“谁是你老婆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还没离婚呢。”
我愣了。
对。
上辈子离了。
这辈子还没。
“你来找死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来带你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老公。”他说，“凭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顾念，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李国华上面还有人。”
我愣了。
还有人？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他说，“猜对了有奖。”
“沈铭。”林雪说，“请你出去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老婆得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你妈还在ICU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，随时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妈的。
真他妈狠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把证据交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会放过你妈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林雪看着我。
李国华也看着我。
他们都在等我做决定。
但我做不了。
走？
证据就没了。
不走？
我妈就没了。
“顾念。”沈铭说，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我没动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连亲妈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顾念。”林雪拉住我，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我看着沈铭。
“你杀不了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会先杀了你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顾念。”李国华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对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派人保护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人？”我冷笑，“你都是阶下囚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知道该信不信。
但没别的选择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“去香港。”他说，“找那个女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趁沈铭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妈我会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你放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林雪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到了香港打这个电话。”她说，“会有人接你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。
“她叫周琳。”林雪说，“是周建国的妹妹。”
我愣了。
周建国的妹妹？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所有事。”李国华说，“包括李国华上面的人。”
我握紧名片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就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因为你还有你妈。”
我点点头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沈铭已经走了。
我快步往前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一定要赢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