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雪？
她不是周建国的老婆吗？
“你骗我？”我盯着她。
林雪笑得很温柔。
“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确实是周建国的老婆，但我也帮李国华做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老公欠他钱。”她说，“欠了很多。”
我回头看李国华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。
“你自首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扛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她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我想让你把证据交给纪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证据里有我老婆的名字。”他说，“她跑了，我想让她回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“所以你们俩演了一出戏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就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真的需要你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手里的证据，才能让我老公脱罪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老公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周建国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冤枉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李国华的老婆才是主谋，她让我老公背锅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你们俩……”
“我们俩想合作。”李国华说，“你帮我找到我老婆，我帮你扳倒沈铭。”
“沈铭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铭是我老婆的人。”
妈的。
这关系也太绕了。
“那赵强呢？”我问。
“赵强……”李国华犹豫了一下，“是我让人撞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太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他说出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跑了，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找到她，我帮你扳倒沈铭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我老婆和沈铭的合照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照片里，沈铭搂着一个女人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俩早就认识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沈铭……
原来他早就跟李国华的老婆勾搭上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问，“你老婆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林雪……”李国华看了她一眼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帮我做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老公欠我钱。”他说，“我帮她老公还了。”
我回头看林雪。
她点头。
“所以你们俩……”我说，“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们也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帮我们找到李国华的老婆，我们帮你扳倒沈铭。”
“那陈远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远……”李国华笑了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了。
陈远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是星辰的老板，你信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远……
他也是骗我的？
“所以……”我问，“刘峰呢？”
“刘峰……”李国华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刘峰是我的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所有人……
都是他的人？
“所以……”我问，“我一直在你的局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让我老婆现身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你知道太多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帮我找到她，我帮你扳倒沈铭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她去了香港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她不会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觉得是我害了她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去，她才会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她最怕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远是骗我的……
刘峰也是骗我的……
那还有谁是真的？
“顾念。”林雪说，“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去香港。”她说，“找到她，把证据交给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李国华说，“她会自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“给我时间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了看表，“沈铭已经知道你来了纪委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派了人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开了。
沈铭站在门口。
“顾念。”他笑了，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