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琳的公寓不大。
客厅堆满了文件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刘长河的秘书，叫王磊。”她说，“他跟了刘长河十年。”
“他手里有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她说，“刘长河洗钱的账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远在旁边说，“你这关系网也太离谱了。”
周琳没理他。
“他跟我说过，刘长河让他管账。”她说，“后来他发现不对劲，想抽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刘长河就把他调去分公司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留了备份。”
“他愿意给吗？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当年他为了刘长河甩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明天见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大学城那家咖啡店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以前常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没事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沈铭刚才来医院了。”
“他干什么？”
“他来看你妈。”她说，“还带了花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示威。”我说，“告诉我，他随时能找到我家人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沈铭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去医院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只是想吓我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怕他。”
周琳在旁边听着。
“你们说的沈铭，就是李国华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她愣了。
“你前夫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关系……”她摇摇头，“真乱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陈远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铭那张脸。
他去医院看我妈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周琳递给我一杯酒。
“喝点。”她说，“放松一下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明天见了王磊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拿到账本，回省城。”我说，“然后交给王检。”
“王检不是被举报了吗？”
“他还在位置上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证据够，他就能翻盘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吗，你跟我哥很像。”
“哪里像？”
“倔。”她说，“认准的事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”
“那是蠢。”陈远插嘴。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他耸耸肩。
周琳笑了。
“你们俩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快累死了。”
“那就早点睡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睡哪？”
“客房。”她说，“床已经铺好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走进客房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沈铭、李国华、刘长河。
还有那个失踪的私生子。
到底谁才是大鱼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，你妈没事，但你要是再查下去，你弟弟就不一定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弟弟？
我哪有弟弟？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他们查我底细了。
但不对。
我确实没有弟弟。
等等——
我上辈子有个弟弟。
这辈子……
我赶紧打电话给我妈。
“妈？”
“小念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弟呢？”
“你弟？你哪有弟弟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辈子，我妈没生二胎。
那短信……
是试探。
他们在试探我。
看我知不知道上辈子的事。
我后背发凉。
谁发的？
沈铭？
不对。
沈铭不知道我重生。
那是谁？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因为这条短信告诉我——
有人知道我的秘密。
而且，那个人可能就在我身边。